略评叶赫那拉•明媚之创新新词《落檐奏》

《落檐奏》叶赫那拉•明媚原作】

落檐奏_F1

(原文)

寒晚秋,泪锁烟楼。
鸦鸣无处话,独酌惊眸。
一叶往时舟。
新闻旧语落檐奏,
滴滴是、旧爱新愁。

浅评此山无缘_F2

词,又称长短句,具韵律美,宜歌宜诗,为文坛上一枝独特奇葩,炫耀中华几千年之久。

《落檐奏》,我想这应该是明媚自创的一首新词吧。这首词结构精巧,字里行间处处相映相照,字敛意丰,情重难堪。

首行:“寒晚秋,泪锁烟楼”,提示了这首词描述的环境。自然环境:“寒晚秋”。 “寒”,冷,凄清。“晚”,黑夜,黑暗,缺光亮。“秋”,季节,秋风,寒而溯,刺骨。展示是一个何种环境,读者相信自已会明了。进而是生活环境:“楼”,寄居之所,一个有限的空间;内心环境:“泪”,痛苦,忧伤,无助;至于“泪锁烟楼”,“泪锁”,极度的悲伤,不可压抑的泪,可以封锁整栋楼,是多么悲痛欲绝,“烟楼”,迷茫,不知所措,前途不明,后果如烟,缥缈而虚幻。一句简单四字,生动地描述了一个动态悲情环境,一个前三种环境的有机融合。这一行,很明显是分合有道且放收自如。第二行则是内容上的互相映衬,互为烘托尤为精妙。“鸦”,民间上均视为非吉祥之物,它的出现大多预示着灰黑色的,阴暗的,悲剧的结局。

“鸦鸣”若噪,不吉祥的意象出现得浓而密集,不间断的,范围广的,群发性的,充满整个空间的。然而,对于楼中人来说,这种“鸦鸣”却是被抗拒听到的,尽管现实上是存在的。“无处话”,就是说,连鸦噪都是多余的,楼中人也全然“无感觉”,只因沉湎于疼痛而不能自拔。按诗中所言,就是齐聚于“楼檐”之下了,不可能听不到,但竟全当“无话”说,可想而知楼中人之思绪若死,身外无觉。而此时,楼中正有人“独酌”,那么这里的群鸦之噪便既是与楼中人“独酌”的环境,形成一个群与独的明显对比,更衬托出“独酌”之孤单,同时也恰好是楼中人内心极度不安和期待某些奇迹出现的写照。由此可见,这“鸦鸣”,正是代表楼中人内心深处那难以挥去之不良预感,以及渴望被理解与接纳,尽管只是祈求普通人群的理解与接纳的强烈愿望。这一行两句乃互相映照,以“鸦鸣”击中了楼中人的内心,楼中人并由此“一惊”,此处的“惊眸”就有了两个连接:

一,连接着前面的“鸦鸣”,即所闻之惊,所思之惊,所虑之惊;

二,连接着后面的“一叶往时舟”。因为此时,一种不良的预感,一种美好的东西将要失去的预感让楼中人想起了过往。显然,那“一叶往时舟”不论是曾经带来的,还是最终带走的都一定是楼中人恋恋不舍的美好回忆。

这里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下这样的一种情景:假设是因为一场战争,在你一觉醒来的时候,你发觉失去了亲人,你看不到你曾经熟悉的一切,你的悲痛是可想而知的。如若几十年后,你却意外的又与你以为永远失去的亲人重逢了,而且完好无缺,你的幸福与兴奋更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在美好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你却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你的面前一天天地远离,一天天的渐渐消失,这时的苦痛比当时的痛苦恐怕是要伤重千万倍。得而复失的痛苦总是让人不堪负重的啊!就这一瞬间,那种美好将可能要重新失去的预感让楼中人听到了如同这群鸦的鼓噪:“新闻旧语落檐奏”了,也就是“鸦”在“檐”上歌唱着失落与死亡,一种幸灾乐祸,把新的听到的消息所带来的失望与旧的记忆中的话语所带来的痛苦一起翻出来唱,反复地唱,夸张地唱,有如檐边滴答着落下的雨水,有节奏的,坚持不懈的,无可抗拒的,悠久而绵长的,这让楼中人如何经受得起如此之刻骨疼痛?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阻止雨下?阻止滴水?阻止新闻?阻止旧语?阻止回忆?阻止鸦鸣?改变节奏?…..一切都不可能,唯有能做到的是借酒消愁。因此,只有举起了酒杯,因为此时此刻的人生只能独饮,“谁知其中味?”哪就是“滴滴是、旧爱新愁”全只有自己品尝了。

这首诗想未必只是简单地描写爱情。我分析,这里写的是一种曾经消失的美好再次出现后却又面临的凌迟的预感,以及这预感对人的内心折磨。可能是爱情,亲情,友情,又或者是某种宏大不舍的情怀。由此可见,作者是以一种在场之内的方式,所抒写的却是一种抽身之外的情感,她力图表现的,或许不一定是她自己的实际生活。也许,她企图向人们展示的是一种许多人,许多人生都可能遇到过的某些失而复得,又再得而复失的“情”劫,并力图把它以艺术的形式展示于世。打个比方,如果把人类的情感看做是一个DNA链的话,那么,诗人明媚的诗实际上就是努力去一步步的破解其中每一个环,以及表现环与环之间的有机联系与相互影响。如果你留意,你会发现,这也是她所有诗在内容上与表现手法上,最值得称道的地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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