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知己梦——读《知音》

《知音》叶赫那拉•明媚原作】

知音

久月长阳
附形以补隐患
存戒以警浮疑
心之通灵犀
语之懂澄明
爱之情坦荡
慰之暖祥和
音未响已了然
声未开已回应
微神丝易
便捧一掬嘘长问短
欲言中止
即倾书一阕天地长谊
懂我思
解我意
会我神
助我趋
知音
是矣

知音2

浅评此山无缘_F2

有人说:“爱情止于婚姻”,也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些都表明,爱情是有时效性的,更多的时候,可能转化成了亲情。而诗人却认为,知音式的友情却是可以伴随终生的。所以诗歌起句:“久月长阳”。这是互文,是说日长月久或者日久月长,其实说的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在诗人那里,这种知音一样的友情是可以像日月一样天长地久的。

那么,在诗人那里,她到底有着怎样的知音梦?她又是怎样理解知音的本质的?她会在意知音的哪些表现?她又钟于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从中,作为读者也可以自我判断一下,你是否就可以做为她的知音?更深一层的,你可以去懂得诗人的知音梦与一般人的知音梦又有何不同?从中,你可以去欣赏诗人的一些独特的内心景观,或许,从此之后,你就可以不再孤独。

前面说过,爱情更多的时候是转化为了亲情,在现实社会里,是以小家庭的形式而存在的。而家庭是一个社会最重要的细胞单元。由此可以获得一个比喻,如果说整个社会是一个大森林的话,那么家庭这个容纳了爱情和亲情的小单元就像是一棵婆娑的大树,它可以招来结对的小鸟,它可以演奏美丽之歌。它的美在大地上,在可见的空间,在直观的生命之繁衍里。而知音式的爱情呢?则更像是土壤里的特异元素,是土壤之所以肥沃的一些特异分子,它能够使一棵树长得更精致,更茂盛,更动人。它能弥补一种生命的天然的不足。所以,诗人说:“附形以补隐患,存戒以警浮疑”。这样的知音你不渴望吗?我以为,这样的知音梦直接指向着生命的缺憾,这样的知音梦是对生命必然存在缺憾的本质性感悟。生存,从来都不是完美的。

那么,在诗人看来,她理想的知音又有哪些异于常人的表现呢?下面作一个分类解析。“心通灵犀,语之懂澄明”。这指的是双方的交流。这是一种快捷式的交流,是一种让人享受的交流。现实生活中,常因为要解释第一句。得补上第二句,第二句还得第三句去予以说明。其实,这不仅仅是生活,比如社会科学的许多理论,当你想要作一个清楚的阐释的时候,你都觉得非常艰难。到最后,你洋洋洒洒一大本书,你自己是清楚了,而读者那里可能仍然是一知半解。没有障碍的交流,永远是一个美好的梦想。“爱之情坦荡,慰之暖祥知。”这里讲的是情感态度。显然,这里的爱是友爱,是坦荡的无私的,而爱情是自私成分的。所以,这里的“慰”也就“祥和”的,别具一格的。那么,在这种知音梦的背景下,又会有着怎样的交往呢?诗人说:“音未响己了然,声未开已回应”。多美的交往过程啊!几乎就不需要语音。一个动作,一个神态就能互知彼此,而且甚至能“声未开已回应,”这种高要求,在我看来更像是爱情的双方才能拥有呢,在诗人那里,她的知音梦想为什么有如此高的要求与标准呢?我想也许诗人苍桑的人生历程中,对爱情实在悲观了,绝望了,才有了对知音梦的这样一种极致的表述。她需要你在她“微神丝易”时,“便捧一掬虚长问短”。就算你得左右顾虑“欲意又止”时,也期待你能“即书一阕天地长谊”。也就是说,如果由于某种原因,而看不到众多的音行时,也希望在那一刻,你能用心写下你的挂念。这是从外到内的呼喊与渴望。因为这样的存在能够给你以力量,给人以生存的质感,给人以活着的骄傲,并在彼此的关照中,可以互相地仰望生命苍穹。

显然这样的知音是千古难寻的。当年琴台一梦,至今永世追思,所以,几乎每个人都会梦想拥有这样的知音,却真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为诗人认为它需要:“懂我思,解我意,会我神,助我超。”这里的“我”不仅指诗人,是双方互指的,是相互的。“思”是内心的思考过程,“意”是外在的表达结果,“神”是两者结合起来的无穷魅力,而“助我超”是通过行为使双方都能不断地超脱现实的束缚,不断地走向自由。这是诗人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因为她的梦想不是俗世里的个人快意,不是俗世里的家庭幸福,她是要超越自我,她是要追求自由。自由地思想,自由地展现,自由地表达……自由,是人类有史以来永生的梦想。

“知音,是也。”这就是诗人的知音梦想。

显然,这里的知音梦不是建立在狭隘的自我之上的。它体察到了生命本身的缺憾,它升腾着对自由的渴望,很明显,诗人的内心里一定有着某种使命感。要知道,人类越向前发展,就越发现,我们面临的问题和束缚是越来越多,就越感觉到毁灭的日期离人类越来越近,自由就变得越来越迫切。生活如此,表达也是如此。当我们深切地感觉到诗歌本身也面临着表达上的碎裂和停滞不前时,我们也会意识到了当代中文诗歌想要飞翔本身的苦痛。

这梦想涵盖的知音,就不仅仅是伯牙和子期了,也像是马克思与恩格斯,而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在长路上苦苦跋涉的人发出的她的渴望,她的呼喊。从中,我感受到了她的内心的自信与她的前行的清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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