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评周渔的《天火》

《天火》【周渔原作】

天火1

火旺添柴,诗浓加酒
且熊熊醉它一场大火
这天空,你不烧,它就黑了

天上的火,铺开就是一条红河
心冷,不如抱在一起
天热,索性扔掉单衣

你看见风吹过,无非火星在散落
叹口气,树又长了一截
我们又矮了一桩,秋天又缩短一寸

剑指向天空,就必须刺
酒端在手上,就必须喝
就像轰轰烈烈的火在烧,雪在熬

快来给大地暖暖身子
天火是拿来烧的。仅仅
烧铜烧墙烧铁烧壁是远远不够的

烧了青春,还你一个秋收
烧了热血,再续一壶衷肠
烧了这把老骨头,正好可以不朽

投入熔炉,我是点燃的光
不是美女爱上英雄
而是幸福爱上时代

天火2A

浅评此山无缘_F2

天火,是自然之火。原始人以此保留火种,从而告别了生食的时代,所以天火也被原始人认为是上天的恩赐。在希腊神话里,就有普罗米修斯将火偷偷传给人间的故事。由此可见,原始人对火的使用是有划时代的意义的。火,是毁灭,更是新生。刀耕火种开启的就是原始人最艰难的农耕时代。所以,一场大火注定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必将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这天空,你不烧它就黑了”。这是什么样的天空呢?它黑了多久呢?它为什么需要“熊熊醉它一场”的“大火”呢?若是在平常的夜晚,黑了的天空正好可以让我们休息,躺下来去除一天的疲劳。那个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提醒,那个时候,我们不会需要一场大火的来临。是什么让诗人要大声地呼唤一场天火的来临?“天火”是不是想说这是天道之火?是不是这天空已经黑到了遭天谴的地步?显然,“火旺添柴,诗浓加酒”这火不是诗人点燃的,那是谁点燃的呢?又是怎样的烈度才让诗人敏感地意识到了它的存在呢?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火苗呢?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人们总要在现实的对比中,才能清醒的,只有在黑白交替之中,才能清醒地看到那一缕温暖,智慧,永恒,令人陶醉的火光。

“天上的火,铺开就是一条红河”。血与火的革命时代似乎有些久远,唯有红色被保存。在国旗上,在记忆里,也在我们的视觉中。这注定了一场真正的大火,离不开血液的燃烧。“一条红河”为这场火做出了定性。这样的火注定了很多人将会感受得到。只要仰望,它就在,就在天河里,就在我们的视觉里。就像只要你稍稍热心地看看你的周围,它就在你的身边,就在不远的将来一样。空间的似远而近何尝不等同于时间的似远而近呢?你觉得远时“心冷”,“心冷,不如抱在一起”,你觉得近时“天热”,“天热,索性扔掉单衣”。只要烧了起来,就要积极地面对。

只因为这一场火尚未滔天,它还不旺,它还需要很多人添薪加柴。火的燃烧是有一个过程的,熊熊的大火最美,它映照了整个的天空。然而,在它开始的时候难免有太多的煎熬。“你看风吹过,无非是火星在散落”,这煎熬是有牺牲的。这缺薪,缺氧,少风助的煎熬都会让小小的火堆满是苦闷,“我们又矮了一截,秋天又缩短了一寸”。失落与退却,失望与悲观,都难免“叹口气”.

然而,“剑指天空,就必须刺,酒端在手上,就必须喝,就像轰轰烈烈的燃烧”。既然一场火不可避免,就只能义无反顾。而不管结果是炽热还是冰冷。就算是冰冷的吧,这冰冷的心也是雪白的,纯净的,俯仰无愧于天地。那么,就当做是煎熬吧,好一句“雪在熬”!“熬”,写出了即将到来的一场大火对立双方的现状,“雪”写出了这场火的内核。

那么,这是一场什么样的火,就已经很清晰了。“快来给大地暖暖身子”,这是一场给大地温暖的火,而“大地”是什么,就不言自明。“天火是拿来烧的”,就像普罗米修斯一样,是拿来改变人类的生活的,这就是划时代的火。所以诗人说:“仅仅烧铜墙铁壁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这次燃烧要摧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外形。那还有什么呢?当然是虚伪的污浊的思想。一个人一个社会只有经历正反两个方面的深刻教训以后,才能真正触动这虚伪的思想的内核,这铜墙铁壁的外形下掩藏的腐朽的势力与堕落的思想,这先前在那血与火的革命中没有被彻底认识和清除而现在死而复燃的邪火,是那些隐蔽起来的先前几乎被所有人忽略而现在蓬勃泛滥的逆流。

“烧吧,烧吧”,都起来使劲地燃烧吧,“烧了青春,还你一个秋天,烧了热血,再续一壶衷肠,烧了这把老骨头,正好可以不朽”。这样的抒情就显得自然流畅让人心潮澎湃,让我们看到了义无反顾的勇气,以及向前迈进的坚实脚步。“投入熔炉,我是点燃的光”,大熔炉的未来,呼之欲出。

然而,这诗的结尾却是让人遗憾的。“不是美女爱上英雄,而是幸福爱上时代”。这一结尾严重削弱了前面诗的激情。当结尾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大火寻找理由与依据的时候,这首诗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这是幸福爱上时代”这句话虽然用“时代”一词揭示这场火的根源,也用“幸福”一词揭示了火之内核的崇高指向, 但是,这干巴巴的句子更像是一篇论文的论点。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美女爱上英雄”这种滥俗的词句,就是作为对立面来对比,也让这场火感到羞辱。

为什么会这样呢?当一个诗人找不到契合的诗句,就像战斗者找不到适当的武器一样,这种缺损让人心底生寒。为什么会找不到呢?因为还没有看到,因为还没有出现熊熊的火光,因为太多的潜在的呐喊还没有演化为显性的力量。

这恰好是一种现实,一种当前残酷的现实。这首诗歌结尾的尴尬正好是现状的某种尴尬。这就像一束火光,它要燃烧,它要彻底照亮天空和大地,它需要无数可以燃烧的血液。这更像是缺血的火焰,缺血的诗,缺血的诗写的现实!当然,尽管缺血,但毕竟是火焰,而且是一场呼唤已久的天火的火焰,划时代的火焰。我相信,这“雪熬”之火,必将冲破时间的牢笼,燃遍中国大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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