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青青

此夜绵绵无长期,一片真心问你睡不睡?可怜,相思除去,向梦里,暂忘却。

要说的是已是半个月前的事爸爸妈妈第一次来成都。那天,一个下午的两点半,李爸叔叔开车去车站接到了他们。我在家,准备晚餐。

说起来,心里难受得想哭出来。爸爸啊妈妈,女儿心里愧呀愧,出来这么多年还没让你们省心过。爸爸啊,我知道妈妈那么柔弱的身体,忍着晕车旧病复发的情况拖着你来成都看我这个不争气又很任性的女儿。忘不了爸爸天不亮就出门帮人家盖房子。一整天呀就待在那房子上,手指被磨破,汗水打湿了衬衫,辛辛苦苦挣了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一分存下送我和弟弟读书,他只期望我们能有一个好的未来。现在你们来了,我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还开心十倍、百倍、千万倍。我已经忍不住打开衣柜,拿出平时舍不得戴的首饰把妈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牵着手带你们四处去逛一圈,向世人炫耀我的爸爸妈妈是多么的了不起,我深深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还记得那天清晨,我们约好到天府广场、春熙路和宽窄巷子玩一圈就到孙大哥家里。一路上,妈妈望着窗外说个不%e6%9d%a8%e6%9f%b3%e9%9d%92%e9%9d%921停,硬是把大象说成了牛。我纠正不过来,只得说那是牛,好特别的牛。妈妈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第一次我带爸爸妈妈乘坐了地铁。爸爸走在前面,我牵着妈妈的手和我并排走在一起,一不留意,妈妈就一步一步的追上了爸爸,回头说:“女儿,你快点啦!”话音刚落就被扶梯绊倒,摔到了脸。我赶紧快步把她拉了起来,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了摇头,只听见一个劲说爸爸不该走得那么快。看她那委屈极的表情,像是爸爸只要敢回一句就立马哭出来似的。

这一下,妈妈变得不再好奇,也不说话。我问她:“妈妈要不要喝水?”又问爸爸要不要喝水?妈妈说她要吃雪糕,又开始数落爸爸在高速服务站不给她买雪糕的事了。我给她买了个撕开,这才没有说。一会儿当我们走到青少年宫的时候,我见她扔了雪糕。我问:“妈妈,怎么不吃了?”她说:“街上没有一个人拿在手上吃,感觉不好意思!”我听后,很没面子地噗嗤笑出了声来,我靠着一棵树笑得差点站不起来,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才缓解过来。那天,我们最后也没有去孙大哥家,而是去了住在机场高速附件哥哥的家……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我们离别的那一天。一大早,我心里沉甸甸的带他们来到大巴车站,买了车票,让爸爸妈妈在候车厅等我。我出去买了些食物回来后看到妈妈很高兴并且有些撒娇的说:“我要回通江了。”我和爸爸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来。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其实在我是多么地希望爸爸妈妈再这里多住几天、几星期、甚至是几个月,因为有他们在的这几天,我才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家,一个并不冷清的家。但是,我不能自私地把他们其中的一个留下来陪我。我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再苦再累的生活也会觉得是幸福和甘甜的。再者,两个人相互之间有个照顾也是很好的,即使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只要感觉到家里还有一个伴,那么心里必然是暖洋洋的。

我们聊了一会,此时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完。这时候绿色大巴车终于来了,我把他们送上了车,我的泪水瞬间涌出%e6%9d%a8%e6%9f%b3%e9%9d%92%e9%9d%922了眼眶。我一转身缓缓走到车的后面,我故意不跟他们挥手道别。我静静地站在一个他们看不见我的地方,久久地注视着他们乘坐的那辆大巴车。我不想被人家看见我在流泪,偶尔抬头仰望着天空,只是想把眼泪倒流回去。直到他们座的那辆大巴车发动离去后,我才登上回去的公车。

我依然是那么的喜欢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想着事、流着泪。

~杨柳青青,杨柳青青
而今思起,亦是欢乐、亦是愁伤
记不清 20年从小的点点滴滴
数不尽 那缠缠绵绵的细雨
又滋润了多少回我这孤独叛逆的心
忆不完 这人生发生的每一件事和人
杨柳青青,杨柳青青
风来去,飘落不在人知
纵是两地离愁,恩爱好景
也只得凭西风吹干泪眼,叹愁肠~

(完)

备注:点击这里可以继续浏览作者钱谦谦在本网站内的其他作品

 

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散文.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